第(2/3)页 逼着他往死路上跑。 “撤……” 脱儿火察喉咙里挤出血字。 “大帅,往哪撤?”巴鲁爬起来,满脸鼻涕眼泪。 “北边是疯狗,东边太远,西边是大明腹地。” 脱儿火察死死盯着西南方。 大宁卫和北平之间的缝隙,太行余脉——野狐岭。 路险,难走。 但进了山,骑兵就废了。 那是唯一的活路! “西南!进山!” 脱儿火察一鞭子抽在巴鲁脸上:“传令!后队变前队!丢掉辎重!不想死的往西南山口跑!!” “呜——!!” 号角变了调,全是败犬哀鸣。 九万蒙古大军丢盔弃甲,疯一样朝西南狂奔,连头都不敢回。 生怕看一眼,魂就被勾走。 …… 大宁卫,城头。 风腥臭难闻。 朱权跪在地上,靠着半截插在砖缝里的断刀支撑身体。 布满血丝的眼,死死盯着城外。 原本要吞噬大宁的黑色海洋,见了那只“血眼”,退潮了。 那么庞大的军队。 那么凶残的脱儿火察。 跑了? “赢……赢了?” 老赵用独眼狠揉眼眶,又狠掐大腿烂肉。 “嗷!疼!真他娘疼!” 老赵跳起来,抱着朱权大腿嚎:“王爷!赢了!!鞑子跑了!!咱们活了!!” “活了……” 朱权嘴唇哆嗦。 低头。 看满地尸体。 看那个攥着弹弓被砸扁脑袋的小孩。 看把自己填进坑里的百姓。 看那个一身红衣、满脸血却依旧举剑护崽的妻子。 赢了吗? 满城孤魂野鬼,流干的血,算赢吗? 马蹄声近了。 三千黑骑没追,分出一半人打扫战场。 手法专业得吓人。 走到没断气的伤兵前,一脚踩胸口,短刀抹脖子。 噗嗤。 绝不浪费第二下力气。 青龙带着两千轻骑,逼近瓮城缺口。 “戒备!!” 宁王妃张氏推开女医官,举起肿成馒头的手腕,尚方宝剑乱颤。 “来者何人?” 张氏嗓音嘶哑:“大宁卫乃大明藩屏!擅闯者死!” 威胁很苍白,如兔子冲狮子龇牙。 但这口气不能泄。 谁知道这帮黑甲人是不是另一伙强盗? 城下。 高大乌骓马停住。 青龙抬头,铁面具在阳光下泛着幽寒。 透过面具孔洞,朱权看到了一双眼。 没暴虐,没冷漠。 只有压抑的波动。 哗啦。 青龙翻身下马。 身后五千骑兵齐刷刷下马,甲叶撞击声连成一片,震慑人心。 青龙走到那堵“尸墙”前。 几千条命堆出的墙,是大宁的尊严。 青龙没跨过去。 就在那摊混着脑浆碎肉的血泥前,推金山、倒玉柱,重重单膝跪地。 价值连城的精钢铠甲,跪进烂泥。 右拳猛击左胸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