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沈灵珂听罢,心口的大石总算是落了地,只是眉头依旧舒展不开。 谢怀瑾瞧着她这般模样,又柔声补了一句:“只是这战事一起,朝中定然忙得脚不沾地。往后这段时间,我怕是都要回来得晚些。晚膳便不必等我了,你带着孩子们,早些用了,好生歇息。” 夫妻俩正低声说着紫荆关的军情,忽听得床上传来一声响亮的啼哭。 是谢长意。 许是身上的热意难熬,小家伙从睡梦中惊醒,挥舞着莲藕似的小胳膊小腿,扯开嗓子嚎啕大哭,一张小脸涨得通红。 两人的话头戛然而止。 谢怀瑾立时起身,快步走到床边,小心翼翼地将哭闹的儿子抱进怀里,熟稔地在屋里踱着步子,一下又一下,轻轻拍着孩儿的脊背。 “哦哦哦,长意乖,莫哭莫哭,父亲在呢……” 他口中低低哄着,另一只手习惯性地摸了摸儿子的额头。 这一摸,他的脸色霎时变了。 “怎的又烧起来了!比先前还要烫些!快!速去请府医过来!” 沈灵珂的心也是咯噔一下,连忙走到外间,撩开帘子,对着守在门口的丫鬟扬声唤道:“春分!夏枝!” “夫人!”两个丫鬟应声而至。 沈灵珂语速极快地吩咐道:“夏枝,你腿脚麻利,即刻去请府医,就说长意的热又上来了,让他务必快来!春分,你去备些温水,再取几条干净柔软的帕子来!” 二人不敢耽搁,齐声应了,转身便分头去了。 屋内,谢长意的哭声愈发响亮,谢怀瑾抱着他,只觉得心焦如焚,平日里在朝堂上的那份沉稳自持,此刻竟半点也寻不见了。 约莫一刻钟的光景,夏枝便领着府医匆匆赶来。 “夫人,府医到了!” 沈灵珂正要开口说“快请进”,里屋的谢怀瑾已然闻声,急声催促道:“快进来!” 府医是个年过半百的老者,须发皆白,见惯了这样的场面,倒是沉得住气。他提着药箱,快步走进里屋,先对着谢怀瑾行了一礼。 “大爷,且将小公子平放于床榻之上,容老夫仔细瞧瞧。” 谢怀瑾依言照做,小心翼翼地将哭得几乎喘不过气的小家伙放在床上。 府医凑近前去,先是凝神打量了一番孩儿的面色,又伸出干瘦的手指,轻轻探了探孩子滚烫的额头,末了,才拿起那只小小的手,三根手指搭在腕间,闭目凝神诊脉。 谢怀瑾与沈灵珂立在一旁,连呼吸都放得极轻,生怕惊扰了府医诊脉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