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们早已过了怨天尤人的年纪,剩下的,唯有面对和接受。 接受儿子不再寻常的身份,接受聚少离多的现实,接受自己正一步步走向必然的终点。 沉默在暮色中弥漫,只有厨房里传来的炒菜声,滋滋作响,带来鲜活的生活气息。 最终还是张军先开了口,打破了这略显凝滞的气氛。 他点了点头,声音依旧平淡,却似乎少了些刚才的空洞: “好。让思甜多炒几个菜,咱们爷俩……喝几杯。” 话说得简单,甚至有些生硬,但其中蕴含的、属于父子之间某种笨拙的接纳和尝试拉近的距离,张韧听得出来。 王翠兰也像是从复杂的情绪中回过神来,她搓了搓粗糙的双手, 在围裙上擦了擦,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局促和本能关怀的神色: “我……我去杀个鸡,给你做煎鸡炖粉条,这是你以前最爱吃的菜!” 她说这话时,语气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确信,仿佛记得儿子爱吃的菜, 并能为他做一次,是她此刻唯一能抓住的、表达关怀的方式。 说完,她扭身就要慢慢往后院鸡舍走,脚步有些蹒跚。 “你就别去了!” 张军皱着眉,不满地嘟囔一声,声音提高了些, “一大把年纪了,腿脚都不利索,你还抓得住鸡吗?别再摔着!净添乱!” 王翠兰脚步一顿,有些无措地站在原地, 回头看向张军,又看看张韧,像个做错了事、却又想尽力弥补的孩子。 张韧看着父母之间这再寻常不过的、带着岁月沉淀下来的依赖与嗔怪的互动, 心底那股酸涩感更重,却也泛起一丝微弱的暖意。 他笑了笑,上前一步,语气轻松自然:“妈,您歇着,陪我爸说说话。我去吧,很快就好。” 这时,厨房的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,思甜端着一盘刚炒好的青菜走了出来。 她系着围裙,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,几缕发丝垂在颊边,因为灶火的热气,脸颊泛着健康的红晕。 三十多岁的她,容颜依旧保持着二十许人的青春靓丽, 那是灵境气息长期滋养和自身心境澄澈的共同作用,与父母的老态形成另一种对比。 看到院子里的张韧,她眼睛一亮,嘴角自然而然地扬起一抹温婉欣喜的笑容。 “哥哥,你回来了?” 她将菜放在院子里的石桌上,快步走到张韧身边,语气是毫不掩饰的亲近与欢欣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