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那就说清楚,操你妈的一帮傻逼中产幻觉里的文青!你们他妈的上过班吗?我不是指你们中小学时候在便利店、冰淇淋店打工的社会实践。是去工地扛包,去码头搬货,是辛辛苦苦一天忙碌奔波十几个小时,只为糊口。”弗兰德觉得自己也是个傻逼,他从一开始就该直接辱骂对面的。 听不懂人话的小孩! 女学生拿起手机,想拍下几人的争论,陈默伸手挡住了镜头。 “别拍。你问过人家愿不愿意了吗?” 女学生气得放下手机,埃文接过话,强调洛基至少主张尊重不同的人。 “你觉得那个戴鹿角的比斯塔克好?” “我认同他的主张。他要是不做,我一样会反对他。” “你换个人支持就完了?” “当然。我们支持的是理念,不是某个人。” “那你带着理念租间房。房东肯收,我也跟你学。” 女学生把课程表往桌上一放。 “你根本不想理解我们。” “我问了多少遍工钱,你们倒是回答过我没有?” “公共保障需要时间去推动。”埃文的声音也大了起来,“你们对教育、对新观念的这种敌意,才是我们现在遇到的最大障碍。” 弗雷德把椅子向后一推,站直了。 “我小时候进唱诗班、参加童子军,高中打四分卫,后来当兵,当完兵退伍后继续学机械,进工厂。厂关了,我去搬货,晚上洗盘子。现在我住进救助中心,反倒成了你们的障碍?” 幼年加入福音派唱诗班,小学参加童子军卖汽水,高中位列校橄榄球四分卫,大学读机械,参加军队减学费,挨过子弹流过血,退伍之后投身于工厂。 太祖列克星敦第一枪,天祖内战追随李将军,高祖一战马恩河负过伤,太爷二战诺曼底登的陆,爷爷越南潜过敌后线,叔叔911消防员牺了牲,父亲伊拉克抓过萨达姆。 美利坚正蓝星条旗,南方邦联好后生,昂撒纯血红脖子,弗雷德,此时面对着面前两个明显蓝派的傻波一青年怒极反笑。 “我没有针对你个人。” “你指着我说了半天,现在又没有我了?” 弗雷德往前跨了一步,胳膊被陈默按住。埃文扶着桌子,也没让开。 “他不能这样侮辱志愿者!” “你刚才也说人家给自己找理由、不愿意改变了。”陈默松开弗雷德的胳膊,“你们继续说,手都别往人身上伸,哎哎哎,文明社会啊,不让动手的。” 彼得把桌边的椅子拉开,给弗雷德让路。埃文转向陈默,眼睛里有委屈,也有恼火。 “我希望他过得更好,这也错了吗?” “那就让他去上班。你又不给他发工资,干吗非得扣着人家听你上课?” 弗雷德兜里的手机响了。餐馆问几点到,弗雷德接起电话,把声音压下去,连说两遍来得及。 挂断电话,弗雷德写好号码,把招工意向表交给彼得。 “有消息就叫我。梅女士那边,麻烦你说一声,扶手我明天来修。” 经过埃文身边,弗雷德低声又骂了句“傻逼”。 埃文咬着牙,把空白的报名表捋平。 “我们花这么多时间过来,教室、老师都找好了。他们宁可继续过这种日子。” “他们的认知配得上他们的苦难。” 女学生跟着点头,捡起地上的介绍册,埃文拿着课程表,走向了下一位住客。 陈默呵呵笑了一声。却是两边哪个都不想帮,哪个都不想拦。 …… 离开时,天已经黑了。 老太太又夸了一次漂亮小伙子,韦德听得心花怒放,当即就打算打听打听最近的招兵处在哪了。得亏被陈默给拽了回来。 彼得还想解释,解释解释那两个学生的动机,也可能是想解释解释那位退伍大头兵的不得已。 陈默搂了一下彼得的肩膀。 “你忙你的。下次缺人还叫我。” 走出一段路,韦德凑了过来。 “宝贝,你今天对我真温柔。” “呦,还想再断一次腿?” “我站在你这边,宝贝。” 陈默瞥了韦德一眼。韦德赶忙把手收回去,又问今晚还要不要继续骂那两个大学生。 “没什么好骂的。人家也觉得自己是对的。他们想拯救这个国家,他们想救助穷苦的人民。他们也想。” “嗯……那骂另一个?退伍回来的包不是好瘪的,双手沾满血腥的刽子手…”韦德试探道。 “是啊,双手沾满血腥的刽子手,退伍的士兵…”陈默又是一声长叹。“全世界人民都可以这么骂他们。可唯独这片土地上的人不能那么对他们。” 韦德沉默了。 “走吧,回家。”陈默说道。 街头两边的广告牌上,洛基迷人的微笑和斯塔克的许诺分别各摆满了一一侧街道。 第(3/3)页